王蒙是当代中国文化人中少有的主动亲近少数民族文化的作家，也是伊犁民歌的朋友和传播者。在那个苦难的年代，因为时代的原因，王蒙毅然走出繁华和骚乱的空间，来到了遥远的、亲切的、落后的新疆，走进了伊犁各族人民的生活，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在伊犁民歌的支持下，走出了他的辉煌。

　　理解王蒙的中华多民族文化观、文学观和他的哲学思想，首先要了解伊犁民歌对他灵魂深处的影响。我认为这是非常重要的。王蒙血液里的维吾尔文化成就了他的辉煌。他的独特，他的发现，是真正意义上的理解，是超越时空的博爱，他对维吾尔文化的意义是直接的。王蒙在伊犁民歌的大地和天空重新看到他最早和最后的希望。当他开始在爱的空间飞舞的时候，开始深情歌唱迷人的伊犁民歌的时候，他清醒地关注当代的思想和哲学要求及暗藏在大地深处的欲动，巧妙地、智慧地、友好地发出自己的声音，寻找全民族共同的歌声。这是了解王蒙维吾尔情结的另一个前提。因为他在“西出阳关无故人”的土地上，找到了美丽和可爱，找到了歌唱的可能，这是人的力量，文化的力量。

　　在新疆，伊犁民歌是一片灿烂耀眼的花园。在漫长的历史文化进程中，民歌无形地支撑着民众的精神生活。伊犁民歌是伊犁维吾尔文化中最早、最亲切、最久远的一种独特的文化形式。为什么是独特的呢？因为你可以在每一个家庭、每一个人的心灵里找到伊犁民歌的基础和温情。伊犁民歌的形成和发展，与俄罗斯民歌和陕北民歌一样，为中亚各民族当代文化的发展繁荣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伊犁民歌的出现和形成、流行、发展、成熟，标志着这个民族从原始的生存状态进入了文化自觉意义上的发展时期，伊犁民歌是维吾尔族当代文化最珍贵的一部分，是研究、发现这个民族亘古以来的生活、文化、哲学、仁爱、宗教的一个重要宝库，也是王蒙对伊犁情结的深爱。

　　一、在伊犁民歌的人文环境里锻炼成长

　　王蒙在二十九岁那年来到了新疆。一九六五年他又来到了伊犁，河谷人民用馕欢迎他的同时，也用民歌来拥抱他。他在维吾尔人的农业生活里看到了太多太珍贵的东西。幽默、善良、勇敢、热爱民歌的这个民族把他领进他们的文化领地里。王蒙在人们的笑脸里看到了生活仍在继续。都市在欢呼和贩卖各种主义的时候，王蒙第一次拥抱了无价的伊犁民歌。他在这个神奇的新情人的爱抚下，留住了心灵深处仍在闪光的热情和高尚。 伊犁的乡村生活是非常甜蜜的，多情的人们、梦境般的果园、高高的白杨树、可爱的民风民俗，深深地触动了王蒙，给他的心灵留下了不灭的印象，而民歌又把这种视觉深深地融进了他的血液里。伊犁民间生活的可爱之处就是在有人的地方，在所有的夜晚，不是在东家就是在西家，都可以听到琴手的心曲和歌手的爱恋，伊犁的民间是民歌的民间。新的生活，新的歌声，把年轻的王蒙带进了新的天地。

　　无论是白天，黑夜，醒着或是在梦里，他都能听到他们唱不完的歌，王蒙在一个民族的旋律里寻找自己，坚定自己。常常是三句话离不开“除了死亡以外一切都是游戏”的这个民族，丰富了他的民俗学和民族学的知识，他读懂了另一种形式的哲学。从而在小说《歌神》里深情地写道：“这是谁在唱？新鲜的、石破天惊的歌声中又回响着深沉、亲切、故旧的情深的调子……当然，这不是喀什的民歌，旋律，也不是喀什的唱法，这歌声只能来自我的家乡，来自绿草如茵的伊犁河谷，来自白杨深处……”

　　二、伊犁民歌启发他学习维吾尔语言文字

　　王蒙在伊犁民歌的故乡开始了新的生活。但是他在交流上遇到了新的问题——语言的问题。善于学习、把学习当作终身职业的王蒙决定开始学习维吾尔语言文字。当他被邀请参加婚礼的、割礼的、家庭聚会的宴席，吃饱后在民歌的亲吻下一杯又一杯喝单杯酒的时候，当他看到他的亲切的、友好的新朋友们幽默地说笑、深情独唱和合唱的时候，当他看到沉醉在歌声里悲哭的汉子的泪眼的时候，当他听不懂女人的心一样神秘的民歌歌词的时候，他决定学习维吾尔语言文字。于是所有的人都是他的老师，房东大婶、大娘，大人和小孩，王蒙开始了他的有意义的新生活。当有了初步的收获以后，当通过文字了解了这个民族的历史和文化的时候，他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学好、用好这个语言文字的大志。为什么是大志呢？他要在这个陌生的文化里找到和他的母文化相同的，同样光彩的、美丽的，给人力量、信念和坚守的那些部分。他找到了。这不是他幸运，而是他意志坚强，相信灵魂启示他的东西，相信民歌的召唤，因为那不是借来的意志，而是派生出了思想和爱，以及活下去的意志。王蒙是一个思考者。当众多的人在歌声里爱和恨、哭和笑的时候，他思考人间千万个角落里发生的悲欢离合的起因和结果，从而丰富和发展了自己的哲学思想。民歌在他二十九岁的时候就走进了他的领地，而后在漫长的四十多年里，跟随他的心路，忠于他的脚步和影子，伴他走到了今天。

　　王蒙学会维吾尔语言文字后，翻译发表了维吾尔族作家的小说。四十年以后，他回忆在新疆伊犁的生活，深情地写道：“我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后期，当命运赐给我与维吾尔农民共同生活的机会，政治风暴把我抛到我国西部边陲伊犁河谷的边缘以后，我靠学习维吾尔语在当地站住了足，赢得了友谊与相互了解，学到了那么多终生受用不尽的新的知识，克服了人生地不熟的寂寞与艰难，充实了自己的精神生活。”“我终于可以说我多了一个舌头了。和维吾尔人在一起，我同样可以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也可以语言游戏，话外含音……不仅多了一个舌头也多了一双耳朵，你可以舒服地听进另一种语言，领略它的全部含义、色彩、情绪……多了一双眼睛，读懂了曲里拐弯由右向左横写的维吾尔文字。更多了一个头脑一颗心，获得了知识、经验、理解、信任和友谊。”

　　三、在创作中运用深爱的伊犁民歌

　　王蒙带着对伊犁民歌的至爱回到北京工作的时候，开始自觉地、哲学地研究这个民族的文化和破译伊犁民歌的奥秘，并在自己众多的作品中重温伊犁民歌的大爱。他永远不是一个实用主义者，而是一个发现者，当一些学者和文人在对外开放的热潮中热衷于研究外国人的文化和他们的意识形态的时候，王蒙虔诚地研究维吾尔文化，在现实生活中抓住一切机会表达和重温对这个民族的友谊和深爱。在王蒙回到北京创作的一些作品里，我们可以看到一些鲜明的伊犁民歌情结。他在散文《新疆的歌》中写道：“在遥远的伊犁，几乎每一个本地人都会唱《黑黑的眼睛》这首歌，几乎每一次喝酒的时候都要唱这首歌。”是的，在众多的伊犁民歌中，传唱年代最久最普遍的要数《黑黑的眼睛》。这首民歌深情地表达了维吾尔人对生命极大的热爱和对爱情的忠诚。曾有学者问我，你们的民歌几乎都是歌唱爱情，为爱而生，为爱而活，为爱而死，除了爱情，没有别的东西吗？我说有，伊犁民歌的价值就在于它不直接说教人生中的伟大和辉煌，不直接为那些悲苦者泣唱，而是在歌唱爱情的过程中，巧妙地用弦外之音表达对人生的热爱，在歌唱苦难的过程中送走苦难，寻求新的希望。悲中有喜，在哀伤中寻求人生真正的价值；喜中有悲，深刻感受人生不可战胜的苦难，如死亡。这也是伊犁民歌的一个秘密。从这首民歌中，我们还可以发现，爱情以外的生活和爱情在这个民族精神生活中的重要位置。那些厌世的男人们，为什么要把爱情作为自己的归宿呢？在原始的自然社会里，爱情拯救了男人和女人。当文明的萌芽在社会的各个角落里播种欲望的时候，爱情曾是惟一的男人矛盾。当文明长成大树开花结果，当理智善良的人们最后真正懂得了爱情的时候，他们也懂得了爱情以外的社会生活，于是他们携手共同拯救了他们曾扰乱了的社会情绪，爱情团结了他们，教育了他们，于是他们再一次携手拯救这个世界，从平凡走到了高级，从简单走向了复杂，从而在不同远古历史时期的社会动荡中保持着一种平稳的、积极的、自信的文化理念。这是伊犁民歌的另一主题思想，王蒙读懂了深藏在伊犁民歌中的这种思想，因而在自己的作品中频繁地运用伊犁民歌。

　　四、深情地评价伊犁民歌

　　伊犁维吾尔人的特点之一是豪放，而这一点也直接和间接体现在伊犁民歌的风格中。当王蒙走遍全疆，学习了解了人文地理的基本情况后，对各地的民歌有了初步的了解和研究，道出了他的见解：“以喀什葛尔为中心的南部新疆的歌儿与以伊犁为中心的北疆的歌儿有很大不同。如果说北疆民歌的代表是《黑黑的眼睛》的话，那么，南疆民歌的典型则是《阿娜尔姑娘》。”王蒙通过这样的分析，开始认识这个民族血液里的东西，深情地评价伊犁民歌：“从此我爱上了伊犁民歌。在伊宁市家中，常常有机会深夜听到《黑黑的眼睛》的歌声。是醉汉吗？是夜归的旅人？是星夜赶路的马车夫？他们都唱得那么深情。在寂寥而寒冷的深夜，他们用歌声传达着对那个永远长着“黑黑的眼睛”的美丽姑娘的爱情，传达着他们浪漫的梦。生活是沉重的，有时候是荒芜的，然而他们的歌声是热烈的，是越发动情的。”“但是，伊犁民歌自有不同之处，似乎更散漫，更缠绕，更辽阔，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抒不完的感情连绕如环，让你一听就陷落在那里，痴醉在那里。”(王蒙《新疆的歌》) 王蒙对伊犁民歌“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的评价，说得相当美而绝，因为永恒民歌的生活本来就没有开始和结尾，我们不是生活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王国，而是生活在已经开始歌唱的人群里；我们不是没有自己的结尾，而是没有永恒的宇宙万千年代的结尾。

　　无论是在伊犁生活的那些年也好，还是后来在乌鲁木齐、北京生活的那些年也好，王蒙的文化观、精神生活为什么和伊犁民歌连在一起了呢？因为伊犁民歌在他最痛苦的时候留住了他的虔诚和他的至爱，从而王蒙期盼遥远的真理，在心灵深处颂唱万代流传的伊犁民歌。王蒙在民歌中最大的发现是对人的关注，是对人的热爱和理解，特别是对苦难的理解。因而他在未来的岁月里写人、爱人、研究人，写出了属于他的天地。

　　五、向中国和世界介绍了维吾尔人

　　在当代中国，王蒙是第一位站在文化的高度，精神的深度，爱的广度介绍维吾尔人的作家。他的众多的作品可以证明这一点。

　　在这以前，也有许多作家、艺术家、社会活动家都多多少少写过伊犁，介绍过维吾尔人和他们的生活，但基本上都是走马观花、蜻蜓点水，都不曾全面地走进这个民族的文化和心态。王蒙是站在历史的高度，以人文情怀，准确地介绍了维吾尔人的生活、文化、习俗、宗教、劳动、生产、文学艺术等方面的情况和成就。形式是多样的，有小说、散文、评论、演讲，他的一大特点是抓住一切机会宣传维吾尔文化，同时也积极地创造机会，保持与这个民族的精神联系和对话，丰富着自己的信息库。

　　王蒙写新疆生活的几本著作译成维吾尔文和英文出版发行后，一方面，维吾尔人从王蒙的灵魂里看到了他们自己的生活。这是一个汉族作家对维吾尔人生活的认识和宣传，因而王蒙的形象在新疆文化界深入人心。另一方面，英语国家的人民和俄语国家的人民也开始通过王蒙认识了维吾尔人的生活和当代文化。在这种良性循环里，从开始到现在，王蒙都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在这里，引子还是伊犁民歌。在众多的夜晚，民歌的力量让王蒙拿起了笔，书写这个民歌的民族在民族长河里的辉煌和苦难，宣传了新疆和伊犁河谷这美丽的名字。

　　六、伊犁民歌影响了他的性格

　　当年，二十九岁的王蒙是一个严肃的、深沉的、理想的热血青年，他的雄心壮志在长篇小说《青春万岁》和《组织部来了个年轻人》中已经形成。当太多的人们高喊万岁、万岁、万万岁的时候，王蒙喊出了《青春万岁》，因为青春改变着需要改变的一切，它使人间许多丑陋的东西变得可爱起来。然而，命运把他送到了伊犁，他看到了另一种生活方式，接受了另一种文化的幽默和潇洒，这里当然也有伊犁民歌直接间接的影响。而立之年的王蒙从维吾尔文化中他学到了许多供他参考、思索、改变、坚守、忍耐的东西，他看到了一种流动的、活的文化形态。他从维吾尔人的黑色幽默、笑话、民歌中看到了这个民族乐观、积极地面对苦难和幸福的一面。

　　七、伊犁民歌帮助他科学评价维吾尔人的生活

　　不客气地讲，内地知识分子中绝大多数人对新疆的了解是可怜的，老百姓了解得就更少了。

　　上世纪八十年代，我在伊犁日报社工作。有一年，有几位同志有机会去青岛，回来后他们说内地的同志总是问我们新疆有无大米可吃。当时我想：这可能是那几位哥们儿在跟我们侃着玩。一九九七年，我有机会带一个教育考察团去南京。我们参观了一所大学，副校长中午设宴请我们喝酒。席间，我们谈了许多。总的来说，他们对我们基本上没有什么了解，副校长问了我一句：“新疆有大米吗？”我说有，新疆有肥沃的土地，有天山的雪水，能种出一流的大米。当时我就想起了我的那些同事当年从青岛带回来的那个信息，心里触动很大。一个生活在当代的学者，为什么不了解新疆的基本情况呢？

　　而王蒙无论是在新疆生活的时期，还是在北京工作的年代，都能实事求是地评价维吾尔人的生活，都能看到美好的一面，这是他的大智，也是他朋友满天下的基础。一个人、一个民族不可能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问题是你用什么样的眼光看这些问题。王蒙是用美好的眼光看维吾尔人的生活和他们对待人生的态度，理解他们的习俗，研究宗教在这个民族身上留下的东西，努力站在当代文化的高度，正确地、科学地评价这个民族。

　　八、伊犁民歌丰富了他的哲学思想

　　王蒙的哲学思想是丰富的，这个特点来自他多方面的经验。四十多年前，他在伊犁和农民们一起劳动生活的时候，他发现了在农民的思想中蕴存着智慧，这在一定程度上触动了他的思想。

　　王蒙在新疆的生活是很值得研究的。在新疆，他有好几个民族的朋友，如果他不是从哲学的高度认识肯定这些处在边缘的民族的文化和他们的劳作不息，他不可能一生和他们保持这种友好的关系，不可能深情地写他们，也不可能友好地宣传他们。当他回到北京重新思考人生、自我、历史的时候，王蒙发现了自己，也发现了他的哲学，认识到了多彩的世界，从而通过他的文字，向广大的读者提出了他的“杂色”哲学，即世界不是黑白两种颜色，而是多种色彩的。如果说这个发现是一种收获，那么把这种思想传播出去也是一种奉献，它摇醒了那些沉睡在单纯的思想的摇床上的人们。这里，伊犁民歌中蕴藏着的哲学思想起了积极的作用，丰富了王蒙的思想和认识。我们说的大家，是吸收了人类文化思想精华的人物。而所谓的人类文化，是重视那些处在边远弱小的民族的生存状态并和他们对话，倾听他们的歌声，团结不同文化的声音，从而寻求不同中的相同。

　　九、伊犁民歌伴他走向世界

　　王蒙是一个深刻理解中国文化，了解中国少数民族精神生活和物质生活，又深刻研究了西方先进文化的作家和学者。在中国漫长的发展时期，多少有点才气的人和智力过人的精英们在多数情况下追求的是万岁爷的金口玉言和朝廷的褒奖，这在很长一个时期成为了中国知识分子生前追求和身后价值的期盼与炫耀。他们忘却了作为国家基础的贫民百姓的要求，听不到也不听民间的声音，不懂得解放自己的精神和民众的贫苦。他们把所学的东西锁进弱势群体永远也搬不动的铁箱里，坚守贵族立场，学而忧则仕，动嘴不动手，在精神上远离了社会发展需要，也远离了民众的精神需求和物质要求。于是王朝更替，没有百年千年统一的价值规律，动嘴的多，评论家多，纸上谈兵的多。出现的问题是，支撑着社会生计力量的农民不能一代代强壮发展，在天灾人祸面前，只能逃荒要饭。因此，农民问题成了中国最基本的问题。而在王蒙的“集中时间，集中精力”的哲学理念里，蕴藏着对一切从事专业和各种事业的人的期盼和告诫，闪烁着他的知识要为国家的事业和人民的生活服务的博大的精神理想，也是他人生经验的总结。因为在他多难的、幸福的人生旅途中，他深刻认识到了人的伟大和人的可怜，看到了生命的乐趣和生活的诗情画意，看到了苦难吞吃美丽和智慧的无奈，从而一生以笔为旗，不忘记歌唱遥远角落里的小草。这里，不能说没有伊犁民歌给他的启示。

　　王蒙读了好多书，读书其实是读人，读人的嘴和人的心。嘴好读，能看得见听得到。而看不见的心，是最难读懂的，所以他一生以书为友，要找到自己真正的挚友。王蒙去了好多地方，他把看到的新东西和旧东西放进他学到的知识里去掌握、认识、发现、比较、研究，最终发出了自己对世界的声音。王蒙去了三十多个国家，他的旅行是真正文化意义上的旅行，这也是一种学习和发现。他在不同的文化中找到了许多共同的东西。语言不同，文字不同，但心心相印，他靠心的力量走进了世界文化的海洋。他最大的智慧是学习和比较，而后唱响自己的心声…… 王蒙当年在伊犁找到了自己的机会和发展方向，这是伊犁民歌对他的支持和鼓励，也是王蒙固有素质的一个体现。他在民歌的世界里看到了一个民族的昨天和今天，从而丰富了他多民族文化共同发展的观点，使他放眼世界丰富多彩的多元文化，了解了当代社会流动着的民间情绪和人们的需求，看到了国家的需要、民族的需要和个人的需要。这是他的一个财富，因而他站在一个有力的位置，有话可说，有事可做，发出了正确的声音，人类永远也离不开歌声…… （阿拉提·阿斯木）